乱世极乐、稳步发展
平稳过渡后的石邦开始积极备战,以防某天遭遇外来袭击。作为老派城邦,石邦有较完备的军队体制,城邦军队分为注重防守又具有进攻能力的护卫队、提供远程支援的弓箭手(archer),以及少许配备有马匹的骑兵(cavalry)。在排兵布阵上无需忧虑,智者们就开始考虑如何提升武器强度来增强石邦的战力。赛西想到了仍然在造福石邦的那块神赐陨石,智者们当然也明白陨石的好处,但其中巨量的好处他们几百年来都难以利用,委实是想不到任何办法。赛西提议:“不如我们再去碰碰运气。陨石当中的能量既然无法通过蛮力破坏来获取,或许有其他方法能取巧,毕竟其本身对我们而言就如此神奇,试试看吧”
抱着再试试看的想法,两名智者组织一些百姓将石邦里日常能用上的所有东西都带去,看看巨石是否有一些他们不知的反应。
这一试,还真就试出东西了。(要不咋说石邦运气是真好)当一名士兵拿着铁剑走上前与陨石碰触时,陨石突然有了反应,散发出了七彩光芒,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看过祖上典籍的赛西向智者呼喊:“这是祖先说过的光芒,这武器和陨石或者陨石中的能量是契合的!”
有了线索,人们自然都兴奋起来,只要能将这股力量利用起来,石邦可能将有傲世全陆的实力!智者先下令把其他所有能试的东西都试了过去,只有新型的铁制用具与陨石起了反应,先前被光芒覆盖过的那把剑竟是有了变化。那名士兵本想再砍着陨石玩玩,毕竟这石头之前怎么砍也没用,又不会把武器砍断,大家都只是拿来磨刀用的。这一砍,不对劲了。铁剑竟然嵌入了陨石中。士兵大叫,激动之情一时竟难以表达,手舞足蹈地大喊起来“这石头被这剑砍进去了!砍进去了!”由于先前那一下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许多人还没等士兵大叫就被吸引过来了,一时间看到剑石合体的人们都惊呼“奇妙”,两名智者与赛西闻声赶来查看,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赛西先想到了更多东西“被注入能量的铁剑竟然能砍入巨石中,可能是铁剑被赋予了同源的能量导致二者性质契合,还有可能是巨石中的神秘能量赋予了铁剑更强的韧性与刚性。二位大人,我们不妨用这把铁剑做个测试,看看这股能量给予了它多少变化。”两位智者大叔也考虑到这一层,与赛西不谋而合,便立即将那名士兵喊来,“还能把它拔出来吗?”“我来试试吧”“慢着”赛西突然跳出来,“我先来试下 或许这股能量还有别的未知用处”赛西上前,双手握紧剑把,用力一拽,嗖得,赛西华丽地飞了出去,让周围人不过这年轻人倒也没感到失望,反倒兴冲冲地爬起来向那名士兵喊到“你叫啥”“我……岩峰”士兵看着赛西一脸尘土的样呆了一下,“好家伙,名字里全是土木,你现在喊一个你的朋友去试试能不能把它拔出来”岩峰喊了一同样健壮的家伙来,失败了。赛西又让一位智者去试了试同样失败。最后岩峰终于得到允许,他等急了,真怕这神奇的剑被充公了,赶忙上前,结果一时手滑竟没用上力。
“它竟然就这么容易被拔出来了?”正好看见岩峰手滑根本没用上力却轻松将“附魔”的剑拔出的三位与众人再次受到惊吓,今日令人震惊的事还真挺多。赛西又让岩峰用那把剑朝附近的树砍去,效果竟比一般斧头好上几倍,连砍了十颗树还未见磨损。
这下铁剑的威能可是真真切切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了。
“两位大叔,这巨石中的能量果然是大有用处,现在我们有办法加以利用了,石赋西邦,石赋西邦,果然是全靠神奇天外陨石撑起一邦气运!其内能量能与铁制器具起反应,证明两者可能相似或本源相同。我看过祖上记载,先人黑子在年轻时曾与众多城邦先代探险者发现此陨石,他们曾经有用当时的金属用具试探此陨石,未尝有变化,或许陨石只可与铁制用具起反应,亦或者是其他金属亦可,但效果不如铁。”两位智者自然也看出了其中利益,一时竟激动得甚至没听到赛西喊他们大叔。
“我们接下来有很多事要做,一是目前可直接获得的利益,先将正在使用的武器与这巨石接触,让它们获取其中力量,以加强武器,另外也将少许农用以及开采工具也带来,刚才的测试证明被赋予能量的器具竟然有了特殊机制,只有最后一次使用它的人才可继续使用它,像是认主一般。”
“赛西说得对,但我们还不确定巨石中的能量是否取之不尽,再加上这特殊机制,先得让少部分可信任的人获得加强,后续再告知全邦,以论功行赏的方式给予他们与巨石接触的机会,这样会保险一些。”
“依我看,邦中的护卫队全队上下一心,尽忠于城邦,不如先将它们的剑与盾赋予这能量的威力,保证我邦之安危。至于其他力量可日后暂定。赛西,我记得这岩峰好像是护卫队的好手,就由你通知他们并筹备护卫队接纳这力量一事吧,记得让护卫队把一般民众给拦住。我们会先回议事厅与其他智者商讨利用能量的具体事宜。”
“好,那我就先走一步。”
岩峰在一旁看着三人,等到赛西来了,还以为自己的剑要被充公了,小心翼翼询问道:“大人,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叫啥大人,我听你一大个子喊我大人我听着挺奇怪。叫我小西就行。别一副这么害怕的样子,这剑里的能量是会认主的,从此以后被这股能量操控的这把剑就是只属于你的了,别人把它拿手上就是一把普通的剑,没任何奇异效果,不过你也得自己把他看好哈。”
“这样啊,那挺好,嘿嘿。”被看穿心思的岩峰只能憨笑防尬。
“哦对了,我记得你是护卫队的队长是吧,智者们计划把护卫队全队的武器和防具都蹭蹭这陨石升级一下,就麻烦你前去通知他们过来吧。”
“还有这好事。那行,我去喊他们。”岩峰两腿一分当场跑没了影儿。赛西看着岩峰话音未落人就没了,一阵无语:还真是个蛮力怪人,不过这样也挺好,护卫队的人都是这般强劲且忠于城邦 这才是石邦真正安身立命的部队啊。
护卫队的剑与盾经过能量的附身加持明显增强许多,石邦的总体实力终于有了实质的提升。而智者们商讨完毕后也基本依照先前三人的基础想法对外公布了神赐陨石的特殊机制,也制定了城邦中仅上帝教会成员可参与的奖赏制度,对城邦建设有所贡献或立下足够多的战功决定拥有利用陨石中能量的机会。(顺带一提,该项制度仅限于上帝教会成员是因为当时已经出现了外部逃亡的民众来到石邦落脚,石邦对外界的消息基本从这些人中获得。外邦人虽可收留,但可信度终归不如石邦帝教建制时所有的原住民来得高,这一特殊考虑也是为了保护石邦人的利益。)经过了几年的稳定发展,石邦借助新型能量使自身实力迅速增强,但能量给予的变化无法从外观上发现,这就让石邦有了继续藏匿实力的可能。
蛮人初现、腕熊登场
同一时期,西北部的人类城邦之间合并的趋势逐渐显现,除与世无争,等待被吞并的几个小城邦外,西大洲西北部逐渐形成了八个实力较强的城邦,其中最为野蛮,势力最为强大的,就是八邦中地处最南端的“狂热蛮部”,他们不同于其他城邦,是极少数没有开发农业,没有进行过改革的原始聚落,说它是城邦,其实更像是部落,但其中的蛮人又搭建了属于他们的坚固城池,所以也将这一部归于城邦类属。狂热蛮部的民众是西北城邦中个人能力最强的,其未变革的特殊性也决定蛮人平时仅靠外出打猎、蛮横掠夺与攻占敌邦来获取资源。但这一野蛮做法也激怒了其余城邦,蛮部崛起之时正是西北八邦鼎立之势渐成的时间,曾有四邦联合攻打狂邦,将当时势头正盛的狂邦打回了南部。
蛮部虽吃了败仗,但七邦相持,导致攻伐并不彻底,蛮部未伤到根本,时间一长,其余七邦无暇顾及狂邦,又加之蛮部在这一时期学会了靠农耕进一步加强自身实力,养精蓄锐的蛮部趁七邦攻伐之时突然杀出,一举将靠近蛮部的两大城邦全部吞并。突然少了两名对手,其余城邦才开始重视起蛮部,可惜其实力已非五家单独能敌。蛮部实际掌控者腕熊氏,是一名勇武聪慧的首领,有他的决策在,只有匹夫之勇的蛮人才能在乱世中杀出。腕熊氏利用其余城邦之间的隔阂,使其无法联攻蛮部。少了任何一家的力量,蛮部都能傲视群雄,更何况敌方彼此还不和睦?蛮部趁南部两邦暗弱之际一举吃下两家后,又以疲敝之兵守下五家轮番进攻(其实是五邦又犯了重大失误,因为彼此的隔阂互相不信任,导致没有一齐出兵),霸主之势已成,蛮部只需继续积蓄力量,无需三年就可再次拥有摧枯拉朽的冲力。
尊六家之首的蛮部在向北进拓之余也开始向南路进发,初始极为顺利,毕竟除了北部五邦之外蛮部已无敌手,但走着走着就靠近了“隐居”南部将近一个世纪的石邦。
自初挖掘陨石中能量之后,西利亚一直稳步发展,在中部与北部乱战之时继续蛰伏,期间吸收了大量逃亡民众,尤其是蛮人部落兴起后,所到之处无不烧杀劫掠,将所有敌邦之民尽数虏走,不愿投降的当场处刑,之后又强命所有俘虏耕种所占农田,俘虏所得收入甚微,大量饿死的尸体被抛弃在路上,甚至被狂邦蛮人称作是供应给农田的肥料。当时的底层百姓中就流传着“今日惨成蛮与狂,自此再无国与庄。勉耕尽为野蛮粮,苦作皆为狂人酿。”的诗句。遭到狂邦进攻的城邦中的百姓听闻狂暴蛮邦惨无人道的统治与强悍的实力,还未开战就纷纷出城逃亡,狂邦因此更是所向无敌。部分向南逃亡的百姓进入石邦领地中,被石邦巡视的队伍发现,智者宣布将第一批基数大的流民接纳(此前已开始接纳小股流亡民众)。随着流民开始大量涌入,智者们不得不考虑如何处理这些北方来的民众。
赛西倒是不觉得头痛,岩峰这段时间从赛西这儿学到了很多东西,看到赛西作为决策团的一员却不觉愁苦,又来询问他。“大个子,你不仔细想想吗,现在外面是那野蛮部落一家独大,它们却以暴虐政策对待敌帮民众,这不是天赐予我们石邦再度兴盛的机会?上帝是公平对待每一个人的,我们要好好接纳那些人,不过不能放纵他们,只要施以上帝教会的清明教化,彰显我邦的仁慈与团结,又以合理的赏罚制度将收留的民众收入教会成为忠实教员,针对那些不听话的家伙施以专政,这不得吸收许多新鲜血液?放心吧,他们会相信我们石邦的,只要狂邦还在外面兴风作浪,我们的政策就永远会吸引民众来归附。”
“那我们要怎么制定相应赏罚制度呢”
“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们动员他们去开发荒地,举家前来的看情况给予土地,狂邦不是喜欢自己收走所有东西吗,那我们就和他们反着来,我们多留给收益给他们自己,其余部分上交城邦,保证城邦的收入,同时先将他们安置下来。等他们开始享受到好处之后再向他们宣扬上帝教的宽仁,以吸纳更多力量加入教会。积极耕种的和后续为石邦作战的人都可以加入石邦成为普通民众。这不就成了吗?”
岩峰听完一声大笑:“小西还是厉害呀,一段话就把他们安排地明明白白了,这下我也不嫌愁了,哈哈哈哈哈。”
“岩峰,你作为城邦最重要的军队的领队,不能光有一身武力啊,不然哪一天上层人员里人多眼杂,出现阴谋家了,你不得马上被吃死啊……”
“这不是有你照看着嘛,嘿嘿。”
“我虽然得到重用,但一直没进入智者行列,现在那些大叔虽然彼此都无争抢权力的迹象,但已出现排外的趋势了,我怕是不能进入了。”
“小西,你可真是个明白人啊,以后少说点话吧。”
赛西一阵无语,正想继续说呢,身后却突然冒出来个老头,“谁说我们不要你的?我现在就批准你成为智者,他们要是不服你就把你的贡献拿出来给他们看,谁还不知道赛西忠于石邦,提出了数项利于石邦发展的举措?”
赛西突然被吓了一跳,随即:“岩峰,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又这么敏感?”
他又不傻,这下还不明白发生了啥?岩峰刚才提醒他就是注意到智者靠近了,自己竟然没发现……
赛西如愿进入了智者协会,成为了石邦历史上第一个年轻智者,在民众中的呼声愈加高涨。石邦后续几年依照赛西的建议较好地处理了流民的问题,虽然其中有些图谋不轨的家伙,但都还没成气候就被岩峰和他的护卫队压了下去。在这几年间,许多流民选择成为石邦的长期住民,一些人更是努力表现自己,进入了石邦的上帝教会,或是成功加入了石邦的军队。石邦由此又增强了综合实力,军队人数的扩张也是石邦直接实力提升的体现。究其原因,不外如赛西所说,石邦人的团结与石邦的宽仁政策,安逸舒适的环境让流民在经历过残酷的生活之后十分羡慕,石邦人的安乐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向往的生活。
意外交锋,二主首战
五邦暗弱,蛮部霸道,石邦稳步提升。不论是蛮部还是石邦,都有统一大洲西北部的实力。
在蛮部过分狂妄不做准备肆意扩张的过程中,某支小队进入了石邦的领域。蛮部在之前的扩张行动中靠此前战绩的气势吃了很大的甜头,因此蛮部的部队将部队全数分散至多个方向进发,认为除北面五邦外已无有威胁的势力,只需继续“虚张声势”将剩余城邦恐吓投降即可。而石邦持续隐忍了上百年,即便是身处乱世也未见波澜,来投靠石邦的流民大多也选择留了下来,石邦的实力外界几乎不曾了解,这也导致前来的这股蛮部队伍看到石邦领地内大片肥沃的田地时,以为他们要“发”了,立马冲了上去想按之前那样连人带田再抢一回。可惜他们运气真的很差,此时在外围巡逻的队伍中负责该区域的正是岩峰。虽然护卫队不在身边,但石邦士兵皆有不俗战力,更何况岩峰只要振臂一呼,周围的数十名骑兵就能同时冲锋至目标地,石邦的防守力量对蛮部队伍来说完全不可小觑。可惜蛮部所属已暴露自身力量,等队长发现岩峰等人似乎不对劲时再后悔也没用了,双方短兵相接,开始厮杀。
“蛮人,凭你们这点实力也想来抢我们的东西?我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岩峰一手持剑一手持盾,明明是防御态势,却将手中的短剑玩出了花,连番戳击挥砍,队长的矛几次接触就被短剑斩断。“这铁剑质地为何如此强硬?”拔出了身上的剑,队长还有些心疼,蛮部拥有的新型铁制武器并不多,都是掠夺来的,队长之前是立了战功才获得了铁剑。“可恶,这家伙同时拿着两把武器为何能同时将他们灵活运用?”队长一挥舞铁剑进攻,岩峰就立盾防守,队长不及时收回防备的话自己还要被那锋利的短剑砍中。“安心到地下去吧,野蛮人!”岩峰用盾防御住队长挥击后突然将盾一扔,向队长砸来,队长防备不及,堪堪用铁剑将盾挑开,才注意到圆盾身后一把银色短剑迅速向他接近。“啊————!可恶”持剑手臂被短剑砍断,队长瞬时失去了战力,想冲上前再挣扎一番,被岩峰又砍了两下前胸,直躺在地上再无声息。岩峰将队长杀死,并将其头颅用剑挑起,大喊道:“蛮人首领已死!速速围剿敌军所有力量!”
蛮部小队剩余人员士气低迷,有心撤退,却无力突破骑兵的阻拦,最终小队尽数被消灭。至于俘虏降兵?先前赛西就告诉过岩峰,遇到对待生命如草芥的野蛮人,我们也无需尊重他们的生命,更何况互相为敌手。岩峰可还记着赛西的话呢,当然是全杀了。
石邦以数十人之力将狂邦百人小队全数消灭,仅阵亡六名普通士兵,重伤十余名,轻伤三十名,是大陆对抗狂邦前所未有的大捷。
因蛮部小队向外围流民属田区发动进攻,故战场就在田区,许多流民望见了全过程。人们一方面震惊于蛮部扩张速度之快,另一方面,在对石邦能否抵抗蛮部进攻上,有了更多的信心。
针对此次突发事件,智者们立即筹备扩军事宜,并宣布全邦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同时继续增兵巡逻部队。智者们很清楚,蛮部此次因为过于自信导致队伍失联 等待队伍回归后必然会派更强队伍前来查看。虽然有先进武器,充足资源与团结民心支持,智者们是比较自信的,但还是要加紧防守,不能过分自信,不做针对。不过,此次小胜有必要宣传一下,让所有流民都能相信石邦的实力,毕竟之前蛮部的一个小队就能灭一座小城邦,而在外来邦流民看来,石邦与那些小城邦无异。
为此智者们让赛西和他的一些消息灵通的朋友去置办此事。石邦之前就已经吸收了许多新人员,现在首场遭遇战告捷的消息更是有助于吸纳更多新生血液。
流民暴动,局势迷离
狂邦,东面西面分派的队伍都已归来,收获颇丰,但南面队伍迟到了一天仍没有回来,看来是凶多吉少了。突然的失利让狂邦蛮人很是愤怒,除了五邦外竟然还有能剿灭一支百人队伍的城邦?要知道一百人的队伍对于一座城邦可是举足轻重的力量,完全损失掉是非常不值的。也无法保证他们是遭遇了猛兽的袭击,可若是有能剿灭百人,还都是健壮的蛮人的猛兽,得是有多凶狠,攻击他们的野兽又有几只?
狂邦最高决策者腕熊氏,智慧与力量兼具的蛮人强者,他遇到这情况也实在难以做出较好的决断。毕竟突然的失利让狂邦突然处于还未明确的尴尬境地,五邦此时矛盾稍有缓和,若不趁此再发动进攻,等他们有机会放下成见暂时联合,可能难从五家中获得利益;南部可能存在的城邦目前不派人查看的话完全不知深浅,不可贸然进攻。最终狂邦还是决定先向北进,以雷霆之势攻下一座大型城邦,这次腕熊氏也不敢分兵了,只求速胜。毕竟南面的未知力量能够一次灭掉百人队伍,实力不可小觑,若腹背受敌,狂邦也不好招架。
在向东进攻的大队进发后,腕熊氏还派出了一支20人的机动型侦查队,沿之前百人小队路线进发,一是探查可能存在的未知城邦力量,二是看看还能否找到小队的幸存者,确认他们失联的原因。
与此同时,狂邦主城中爆发了流民的暴动,腕熊氏不得不再派队伍前去镇压,三兵分散,狂邦主城中已无空闲力量。
腕熊氏深感时局突变,狂热蛮邦霸主地位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岌岌可危。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暴动刚结束后,主城中又出现了恶性杀人事件。狂邦中有一支地位如同石邦护卫队的精英小队,腕熊氏称他们为火腕团,其中人员是由队伍中实力中上士兵组成,且每一名士兵都具备最基本的特性:冲阵能力极强,个人作战能力顶尖。身体素质极为强悍的他们是狂邦出征时极为勇猛的小队,深受腕熊氏喜爱,此次腕熊氏也是为保留最后力量将精英人员都留了下来,但没想到脾气向来火爆但能被自己镇住的火腕士兵竟然在自己脸上犯了事。
暴动出现时,爆脾气火腕士兵就看那些流民十分不爽。火腕团团长是腕熊氏的表弟,兄弟二人皆有统帅之才,但腕熊氏稍强之,便出面做了蛮部首领,为了不让自己表弟屈才,便在组织建立精英小队后将该队的指挥权交予表弟腕熊魁。魁甘愿自居二位,自蛮部建立以来,兄弟二人和睦,共谋强邦之路。一直以来,魁作为火腕团的中心人物,始终压制着几个手下的戾气,腕熊氏当初让能力优秀的表弟担任此要职,也是相信他的管理能力。可惜此次大军征发,平时负责给火腕团置办战备的士兵都上前线了,无人负责,魁只好计划自己亲自带几人前去(之前魁一直不让团员外出,就是担心团员看到流民暴动一怒之下向流民发起攻击。)。可准备出发时魁发现……好像团里少了几个人。魁突然有一股难以言状的危机感,他急忙下令:“所有人全部集中,点名!”
“报告老大,有几个家伙溜了”
“所有人,有知道他们去干嘛的吗”
“团长,他们去街上逛了”
“逛?我不是告诉过你们现在不能出去了?为什么违抗我的命令?”
“老大,先别纠结这个吧,我们赶紧去把那几个家伙抓回来,要是他们和流民起争执就完了啊。”
“你们几个跟我走,剩下的人看住这里!记住,如果我们出了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待首领下命令。”
“是!”
按照之前目击者手下提供的线索,魁带着几个手下在大街上快步行进寻找着无故外出的团员。魁心急得很,火腕团一共就百来号人,每一位团员他都记得很清楚,并非所有人都是头脑简单,无理取闹的,但偷跑的那几个却是平时最顽劣的,没有他管着太容易出事了。
“老大,我咋觉得周围的人都在讨论我们……”康德,火腕团公认的二把手,也是火腕团中的智慧人物,一些决策也是出自他之手。
“情况不妙,或许他们已经起争执了,找人问问。”
“嘿,兄弟,城里是不是发生啥事了”
“你们自己干的事不知道?都把人打死了!”没想到这平民也是个胆子特别大的人。
“可否将事情经过告知我等?”魁急忙上前,欲询问之。
“总之就是你们的战友把流民打死了,赶紧去收拾收拾吧,再晚一步可能流民要把城给掀咯”
魁倒也没生这年轻人的气,询问了下名字,感谢一番后便按其指示向事发地赶去。“大木吗……是个有胆识的人,等回来去探探他。”可惜,魁再也等不到与大木接触的机会了。
当魁等人到达现场时,几名火腕团的团员仍然持武器在空中挥舞着,威慑周围怒不可遏的流民。“老贼,猴皮,你们在干什么?赶紧给我把武器放下!”魁严厉吓住了那几名团员,周围流民有胆大的,躲在人群里喊道:“大人,你们仗势欺人!平时打压我们就算了,现在还要逼着我们交人命,我们怎么可能从了你们!”魁深感不妙,揉着脑袋问老贼:“老贼你怎么回事,平时你不是能看着他们?”“团长,等我反应过来时事态已不可控制了啊,我也不想在城里杀人啊”老老贼欲哭无泪。“猴皮,你们都干了什么?!”魁怒视着剩下的4名团员,
“团长,我本来就看他们乱哄哄的不爽,本想上街买日常用具,结果有人出言不逊指责我们,我寻思我们又不是直接压榨他们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啊,我看不惯他们找上我们骂,就和他们对骂起来,结果有个家伙拿着个锄头在人群里想袭击我,被我的刀一挡就断了,我当时听到老贼说不能把事闹大就想直接跑了,结果更多人冲上来想弄死我,我不得防御回击?弄死几个人又怎么了,我总不可能一直拿捏着力气下手吧?”魁又询问了三人,结果都与猴皮相差不大。
“这……完蛋了,事情不好解决了。你们几个真的是……我说了现在很敏感,叫你们别出门,怎么不听我的命令呢。唉,这事要坏了。”魁又气又恨,也没办法,只好先安慰流民:“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会马上考虑所有流民的境遇问题,今天的事我们火腕团虽无直接责任,但论源头错也在我们,我们愿意为死去的流民家属做赔偿,后续也会考虑改变现有的规章制度,恳请各位不要再闹事了”
“老大,你怎么如此低声下气,他们可是没地位的流民啊”
“给我闭嘴,你也不看看你们闹了多大的事。搞不好,蛮部因为这事要失去如今地位!”
“不会吧团长,有这么严重?”
“回去说……”魁深感疲惫,蛮部的奴隶制对贱民太过残酷,而贱民占蛮部人数组成又过高,即使手无寸铁也能对蛮部有很大的影响力。就比如现在,全面罢农运动让蛮部的资源补给力大大降低,这点他和腕熊氏都明白,只是至今为止一直无法做出改变,非是不想变,而是无力变,该制度下受益的人数基础也不小,突兀地改规章可能会让这些尝了甜头的莽撞家伙心里不爽,甚至可能会当场离兄弟二人而去,这让二人空有想法而没有好的举措进行改革。如今弊端暴露,阶级矛盾愈发尖锐,蛮部主城陷入危机,大部力量却攻战在外,形势非常严峻。“或许,必须要自断一臂来挽救局势了……不好,火腕团的人有危险!”魁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腕熊氏虽然对自己人好,但也看重大局,若在必要时,他一定会适当牺牲己方利益的。要是换做以前,自己还愿意做出牺牲,现在……
魁的猜测完全正确,腕熊氏听说过此事后,找上了魁,“小弟,今流民已成势,非城内守军能制,吾今所想,止望弟愿领团内精英,将出谢于民,吾意弟将壮士等至南面不毛,待吾平其乱,此为壮士归来之刻!”魁还能不明白么,大哥用这么尊重的语气讲话,已经下定了决心了,要把自己和所有闹事的人流放到南部。“魁知以兄之力,安内无非易事,魁弟自当远走,静待捷报便是。”极不情愿地也用严肃的语气回应腕熊氏的要求,魁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小弟,不要难过,这只是一时之策,当前还是希望大军能传来捷报,即使是主城丢了又何妨?正好灭一灭那些好处享尽的粗鲁家伙,哼。在新的地方我会用新的政策治理好领地的。到时我会亲自来迎接你们,蛮部不能没有你们的”
“大哥别说了,我一直相信大哥的。我们准备下就出去道歉了,收拾好东西,等道完歉直接上路了。”心灰意冷的魁也不想再演戏了,等腕熊氏走后召集了所有火腕团的团员。
“兄弟们,我有些话想说一说。我跟随大哥起事,如今已是五年光景,没想到我等之基业今日也会落得个大厦将倾的境地,更没有想到,我一向尊重兄长,将多数功劳都交给了他,他却连我也算计了进去。他那言语,分明是已经做好了打算,要将我们卖掉一部分人来明哲保身,再把原先基业也卖掉,为谋新制度,这点我也忍了,无非是想改进蛮部体制。可他却从未提及亲属一事,竟然不考虑仍在主城里生活的我等将士的亲属,为保证计划进行竟不曾告知她们一丝细节,分明是要将他们抛弃!既然他想做绝,那我也来疯狂一回,他不是想让我们走吗,那我们所有人都离去便是。有些新来的兄弟们可能不懂我们这些老成员与首领之间的矛盾,所以这次的计划,有自愿留下的我不强求。”
话音未落,火腕团全体齐声答道:“团长,我们只跟您行动!”
“好!那我就必须承担起做团长的责任了,这次我们的目标是全团士兵与所有亲属都安全撤离。我有个计划,可保诸位之亲属安然无恙,只需小心行事即可。计划顺利,我们的家人和几名看护他们的士兵会前往南部一座城邦,那里的实力不比蛮部差,在那里他们会得到照顾,度过余生。而我们,不去那里停留,继续上路,寻找壮大自身的机会。”
“团长,我们就是最南的势力了啊,难道南边还有隐藏的城邦?”一名新团员十分疑惑。
“虽然大家都没去过,但老团员都懂,那里确实有势力,而且实力强劲,这是我们一位已故的兄弟告诉我们的……”说到这里,魁突然一顿,团员之间也出现了一些情绪……
“不去想了!我们马上准备实施计划!”
“是!”
第二天,魁如期带着几名手下在主城中心的广场上向所有贱民做了道歉:“诸位,前日之事,确为我等之过,今日,向所有受到波及的,以及在事件中不幸离去的人们,致以最真挚的歉意。”说罢,几人一齐跪在了地上。“愿诸位能谅解我等,感激不尽”流民们惊哗起来,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将军和士兵跪在他们面前道歉。有的人仍在恶言相向,但有些人也意识到了不对,火腕团蛮部民众人尽皆知,他们除了杀人以外无过重罪责,为何会如此郑重地向人道歉?不待众人多想,跪着的几人很快起身离去。
“兄弟们,该行动了。”魁立即前往见了腕熊氏一面,提出要带更多属下走。腕熊氏皱了皱眉,随即“小弟若害怕路上危险,我再派人护送便是。”
“护送个鬼,想盯着我们直说!”心里把兄长骂了一遍,魁又以路上寂寞,人少不能畅聊为由再次申请。腕熊氏知道魁心中所想,但碍于几人先前道歉时太过言重,导致他也不得不给点赔偿……获得了许可,魁为安抚腕熊氏提出将少部分人员与副团长康德,腕熊氏思索后答应了。从领主帐房出来后,魁与几个躲在暗处的手下通了信息,前往预定地点等待与另一路人员赶来汇合。
“嫂子,准备好东西了吗,我们现在马上就走。小英,此次转移你要担起带队的重任,路线图我们就交给你了,我们会留下四位叔叔护送你们,等你们进入石邦以后他们就会归队。”另一边,老贼带着几名团员通知了团员的亲属,准备借火腕团团长腕熊魁的命令逃过巡逻兵的检查从贵族区逃出来。
“父亲不怕我们进入石邦后遭遇不测吗?”一道婉转中带着英气的声音传来。
“我们一直很相信影叔叔临终前告诉我们的消息。他说石邦宽仁待人,百姓生活安乐,那么石邦一定有其独特之处。想必那一百人也是尽数死在了他们的军队手上。所以石邦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那叔叔们为何不与我们一同留在石邦?”
“叔叔们都是心高气傲之人,是有尊严的。我们不会流亡到另一处屈居,更何况,你父亲认为,石邦与蛮部终有一战,我们背叛的是那腕熊贼人,不是蛮部。”
“那……叔叔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少女咬了咬嘴唇,不安中带着迷惘的神情让人心疼。
老贼宠溺地看着面前比自己稍矮一个头,精装打扮的少女,眼中复杂:叔叔们都是最疼爱你的,你也从没让我们,还有你父亲失望过。希望你能带着我们火腕团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站住,你们为何准备集体出行?为何带着这些行李?”老贼刚带着人刚出门还没几步就被拦截了,卫兵的反应速度比想象中要快。老贼一思索,指不定这几人是腕熊氏下了额外命令看着的,既如此腕熊氏也不敢将此事告知所有卫兵,毕竟卫兵实际上直接受卫队长的调控,卫队长近来自恃有功,早就蓄意谋反。他可不是忠诚的手下,就等此次大军失利,趁机联合其他手下有兵的要职人员推翻腕熊氏统治呢。“大人,我们犯了错,刚刚向贱民道歉了,首领要求把我们调度至南部,这不正准备走嘛”“我记得首领好像没有允许你们带上家属吧。”“你记得个锤子,这命令是首领亲自下的,除了团长谁能听到?这家伙真是仗势欺人,平时哪有火腕团的人叫卫兵大人的,曰”心里骂了一句,老贼只好赔笑“大人,这是首领答应的事,不信您可以去问问他”“可算了吧,首领我可见不到,你们还是等等吧,我去向上面报备一下再说。”
“你见不到个锤子,这要是让他去报备,没个三五小时肯定不回来。”老贼正着急呢,“哟,这不是火腕团的那个谁来着,哦,老贼是吧,还有各位嫂子,早上好啊”“这是……卫队长!”老贼心里一惊,随即赶忙应答“卫队长好!”“好啥好,我这脑袋可是疼死了嗷,最近事真多……”老贼眼珠一转,这事,好像有转机……?
只见那卫队长不待那名卫兵上前问好就指着他大骂起来:“你们几个在这干什么,卫兵什么时候有权力把火腕团的人给扣住?吃了豹子胆了?”“队长,我们……见到他们的亲属也出来了就觉得不对劲啊”那名卫兵一咬牙,顶了回去。“你脑袋里长的是不是草?猪笼草?啊?你既然都知道首领下了这命令了还不知道他允许团员带亲属走吗?你们怎么探听到这些事的我还没纠呢,还和我顶嘴?是不是对生命没眷恋了想让我送你一把了?”“队长,我们错了,我们自愿受罚。”被卫队长连骂几分钟的卫兵们灰溜溜地跑了,“自己给我滚回去接受惩罚!”卫队长朝他们的屁股后边又喊了一句,而后转身客客气气地询问老贼:“老贼啊,你们是不是准备都要走了?”老贼心思细腻,瞬间明白这句话中的试探之意。
“卫队大人,我们确实是受到首领大人的命令,要前往南部不毛之地悔过,或许,要等待大人与首领凯旋之时才能回归了。”老贼特意将“凯旋之时”加重了点,卫队长瞬间明白了,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好,和你们团长说一声,我会经常派人去照看你们的,我就等魁那家伙带着你们回来了,保重!”
送走了老贼等人,卫队长阴沉一笑,自念叨道:“成就一桩美事,又能顺手拆散腕熊二人,联一打一,大业有望!”
